浅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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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暝日记】Chapter 35 Death Heater

    

『晴、雷、岚、雨、雾、云,将这所有的一切接纳,并加以包容,这才是天空的使命。』——六道暝日记

-1-

库洛姆醒后我就把她带回了黑曜乐园。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次战斗还是给库洛姆造成了影响。

她本来体质就弱,战斗时似乎被冻到了,一回黑曜乐园就不停地打喷嚏,看样子是感冒了。

我看着她刚从并盛医院的床上起来,就又躺回了黑曜乐园的床上,非常心疼,但除了买一堆感冒药回来给她吃,也无能为力。

而坏消息还不止这一个,两天后,我们收到了切尔贝罗,也就是这场争夺战举办方的对未亡守护者的强制召集令。

我去找Reborn问是什么情况,Reborn说,争夺云之戒指战斗时发生了意外,几天后要再次举行最终的大空戒指争夺战。我说,那之前的戒指争夺战呢。Reborn说,统统不算了。我说,这不是逗我们呢嘛?!Reborn说,怪我咯,你去找切尔贝罗理论啊~

……我只能默默地咽了这口气。

可是库洛姆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出战,这么虚弱的身体连骸附身都很困难,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根本无力回天。

我坐在库洛姆床边,静静想了一夜,终于决定冒险一试。

听说切尔贝罗是两个妹子,我从未见过她们,她们自然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上次进行雾之戒指争夺战的时候,雾守是骸的情况下,库洛姆参战也并没有被禁止,说明她们只认“雾守”这个身份,没有太多限制和检测在替身身上。

而这样就很好办了。

我去并盛街的店铺里挑了一顶合适的假发和几瓶蓝紫色的染发剂,回来将假发染成了和库洛姆相差无几的发色,然后让犬依样画瓢剪了个凤梨头。

看着和库洛姆与骸头顶一模一样的凤梨,我问犬:“你研究骸的发型多久了,可以剪得那么逼真。”

犬说:“其实骸大人的头发都是我剪的啊。”

我大惊,道:“我以为骸的发型都是自己做的!”

犬有些羞涩道:“一开始是这样的,后来有一次骸大人手受伤了,让我帮着打理了次头发。骸大人说我很有做头发的天赋,之后就一直是我在打理骸大人头上的凤梨了。”

我惊得合不拢嘴。

我突然觉得,黑曜乐园以后万一有天倒闭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有犬在,我们还可以开个黑曜发廊。

我把库洛姆同款假发戴在头上,然后戴上偏紫的隐形眼镜。穿上黑曜校服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真是有才。

镜子里的人连我自己都会以为是库洛姆——

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特地没有用任何幻术伪装,就是怕我不算精通的幻术被对方队伍里的术士看破。骸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幻术,就是没有幻术。

只要能混过那对评委妹子,就不会有其他问题了。

-2-

晚上,我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并盛中学的操场。

身后是执意要一起来的犬和千种,他们跟着我和骸招摇撞骗多了,也是演技派,怕对我太过保护会被看出有猫腻,装得对我格外冷淡。

我心里暗暗朝他们竖了两个大拇指。

大空戒指争夺战的战斗场地被设在了整个并盛中学。我熟门熟路地抵达那里的时候,看到纲吉、Reborn、狱寺隼人、山本武和一个不认识的平头男生已经到了切尔贝罗规定的集合点,并肩站在一起。

山本是面对我来的方向站的,所以第一个发现了我。

“哟,库洛姆!”山本表现得一贯热情。

我扶了扶右眼印有骷髅的眼罩,弱弱地轻声打招呼道:“你、你好……”

闻言,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我紧握手中的三叉戟,垂着头透过发丝局促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纲吉也看到了我,脸上可疑地一红,道:“是库、库洛姆!你也来了!”

但只是一瞬间,他眉头皱了一下:“不对,你是……”

我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出声打断纲吉:“Boss,骸大人说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的。“

库洛姆告诉我,骸让她称呼纲吉为Boss,说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礼貌用语。

我觉得,这其实纯属骸的恶趣味。

但我为了不被人拆穿,只能顺着库洛姆的习惯这样喊纲吉。

纲吉还不算太笨,马上领会过来我的意思,没有当场叫出我的名字,只是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转过头去,看到切尔贝罗看向我们这边,视线淡淡地扫过我们,没有太多停留。

很好。

果然如我所料,她们没有太在意库洛姆身份的真假,只要不出太明显的差错,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随着规定的战斗开始时间的逐渐逼近,对手那边的人也逐渐到齐。

虽然知道这次战斗对所有存活的守护者是强制召集的,但我还是没有想到所谓的“强制召集”竟是连重伤在床的守护者也会被带到现场。

我看到对面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敌方晴守和自己这边上次把我撞回到十年后的小孩蓝波带着氧气罩的模样,隐隐感到心疼。

但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去复仇者监狱把骸也带来呢。

正胡思乱想着,远远走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纲吉的云守,云雀恭弥。

这个有个并盛最强之名的男人同我在梦境中见到的眉眼上挑的男子模样相差无几,我这才肯定了,之前我将另外一个风纪委员会的人认作了他。

他见到我,不知道为何多看了几眼。

正当我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看有些心慌时,他突然朝我走了过来。我立在那里没动,倒是犬立刻上前挡在了我身前,冲他喊道:“你干什么!”

云雀停下了脚步,越过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你就是六道骸的替身?”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我就是骸大人,骸大人就是我……你找骸大人有事吗……?”

“把他叫出来,我要和他战斗。”

原来是个战斗狂。我心里无语,面上却一副困惑的样子:“为什么要战斗?骸大人不喜欢战斗……骸大人现在在休息……”

“……”云雀恭弥没有说话,冷冷看着我,似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又道:“那你,认识六道暝?”

我心里大惊,差点露了馅。幸好脸上的表情未变,我调整了一下心情,老实乖巧地回答道:“暝在黑曜没有来……你认识她?”

云雀恭弥“哼”了一声,眯了眯眼,显得眼睛更加细长,道:“那个蠢女人提到过她,没来就算了。”

“什么蠢女人?”我赶忙追问。

云雀恭弥却没有想要回答我的意思,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想起成年后的他对纲吉也是一副孤高的模样,心想,这人真是犟得很,也不知道纲吉的父亲是怎么成功劝他成为纲吉的云守的。

不会是跪下喊爸爸了吧。

那纲吉回头得喊他爷爷咯?

黑手党这圈子水太深,我看不懂。

话说他口中的“蠢女人”到底指的是谁?莫非是京子?

然而现在并没有时间给我细想这些,几分钟后,我们按切尔贝罗的要求将手头完整的彭格列戒指上交给她们。

在确认戒指的真伪和数量都没有问题后,切尔贝罗分发给了我们每位守护者一只手环。

按她们的说法,为了保证比赛的绝对公正与公开,学校各处都装有摄像头与大屏幕,而手环也是直播终端的一部分,既能定位同阵营的每位守护者,同伴之间又能通过手环上的屏幕进行通信。

那手环按守护者属性的不同,刻有不同纹路的凹槽,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凹槽是根据完整戒指的大小设计的,恐怕一会儿会与戒指有交互作用。

切尔贝罗解释完了这一切,道:“那么现在,请各位守护者戴上手环之后,往当时各守护者之战进行的场所移动。”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看向对方那个体型与Reborn同等的雾之守护者。

据说雾之战时,骸已经下了杀手,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我直觉自己如果与他直接比拼幻术,恐怕没有多少胜算,因为能在骸充满杀意的一击之下还能完整逃脱的术士,本身实力就与骸不相上下。

对方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向我看来,兜帽下的神色不变。

片刻后,他微抿着嘴,用软糯的声音道:“不走吗,库洛姆。还是说,看到我还活着,感到十分惊讶呢。”

我眨眨眼,轻声道:“……被关在了鸟笼里,真的没事吗?”

被自家boss锁在了牢笼中以防止再次逃脱的术士被我无情地戳伤了自尊,一瞬有些气恼:“你这——”

我一脸无辜:“需要我带你去吗?”

“嘻嘻嘻嘻,”对面金发的岚之守护者发出了奇怪的笑声,用刀捂着嘴笑道,“有道理,要不要我送你去体育馆呢,反正顺路哦,玛蒙酱~~”

原来是体育馆哦。

“不用了!”名叫玛蒙的术士斗篷翻转,身体带着笼子飘浮在了半空中,恼怒道,“我自己去。”

几句话套出了雾之战所在地,我握住三叉戟,回头向犬和千种示意不用再跟着我了,转身跟上玛蒙。

回过头时,我见到纲吉被狱寺、山本和白发平头围在中间,一起加油鼓劲。纲吉有些感动地抬头,刚好视线和我交错对上。

眼见他脸一红,放下被他们握住的手,想朝我这边跑来,我立在原地极小幅度地对他摇了摇头,用唇语无声道:我这里不会有事,你要加油啊。

纲吉停下脚步,坚定地点了点头,动了动嘴唇无声道出八个字——

要保护好自己,等我。

我心里很暖,勾起唇角,转身跟上已经飘远了的玛蒙。

-4-

体育场离集合地操场并不远,赶过去五分钟的路。

刚进场馆,我便看到篮球场地的正中被搭建起了一个相当之高的铁架台,平台正中间摆着一小只戒指,在体育馆顶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点点银光。

我眯了眯眼,认出这是一只完整的彭格列戒指,多半是符合我们属性的雾之戒。

玛蒙本来就飘着,位置比我要高,自然也发现了这枚戒指,但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飘在半空。

我猜想他是怀疑切尔贝罗在平台上搞了什么鬼,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敌不动,我也不动。确实,切尔贝罗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等她们自己说了出来,再动手也不迟。

然而一分钟后,我和玛蒙都无比后悔起自己原地等待的决定。

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所有守护者就位后,切尔贝罗立刻释放了藏匿在手环中的神经毒素。

我和玛蒙倒下的瞬间,切尔贝罗不紧不慢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扩散在了整个校园内:“各位守护者不要紧张,刚才手环里所事先内藏的毒液,已经注入了所有守护者的体内。”

不要紧张个屁啊,人都中毒了还叫我们不要紧张!

玛蒙已经脱力得整个人砸落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兜帽里滑落出来,落在紫色的斗篷上,洇开成一滩滩深色水渍。

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已经跪坐在了木地板上,打了蜡的地板磕得我膝盖疼,我咬牙努力克制体内翻涌的热浪,但仍是抵挡不住力量逐渐流失的虚弱感,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耳边切尔贝罗不紧不慢的声音仍在继续解释:“这种名为death heater的毒液会瞬间麻痹神经,相信现在各位守护者们想站起来都很困难,而且,这种贯穿全身的、像是燃烧般的疼痛会逐渐加剧,30分钟一到,各位守护者们就会没命。”

我:“……”

玛蒙:“……”

我可以选择给个痛快吗,杀鸡都不带这么折磨鸡的。

剧痛之下,我使劲抓着地板,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那边玛蒙也紧紧握拳,抑制体内的痛感。

纲吉焦急的声音从手环另一端传来,质疑切尔贝罗所定规则:“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大空之战,为什么要让大家都受这种折磨!”

切尔贝罗不慌不忙解释道:“因为这是身为天空的首领的使命。晴、雷、岚、雨、雾、云,将这所有的一切接纳,并加以包容,这才是天空的使命。所有守护者的性命都交给首领的战斗,这才是天空之战!”

我已经对这傻逼规则彻底无语了。

本来只是想来替库洛姆走个过场的……现在跳出来说自己不是雾之守护者,不想把性命交给你们做决定还来得及么。

我浑身都是软的,提不起半分力气,趴在冰冷的地上时,感觉地上的寒气不断从暴露在外的皮肤渗到体内。

但体内同时有一股翻腾的热浪四处乱窜,想要冲破身体却不能,于是只能灼烧着每一寸肌肤,连带着每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啊……哈……”我已经被折磨得除了哼哼,连句话都说不出了。

不是说好的麻痹神经吗,这种像是要拆了浑身骨头般剧痛是怎么回事啊。

意识逐渐涣散时,我隐约听到校园扬声器中,切尔贝罗还在尽职地解释着规则,说只要把同属性的戒指插入守护者所戴的手环上,凹槽与戒指匹配时,就会自动注射解毒剂。

我努力抬起头,遥不可及的平台上,雾之戒指就静静躺在那里。

开什么玩笑……

人都站不起来了……怎么可能够得到那里的戒指。

***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逐渐被黑暗笼罩。

我迷迷糊糊地瘫倒在地上,感觉身体里每一寸经络、肌肉仿佛有人在用无数个烙铁翻来覆去的烙。

生不如死之余,我心里默默想,还好库洛姆没来,这最后的一战……还真不是人玩的。

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我看到门口有人影慢慢靠近。

那一瞬间我内心深处一闪而过一抹带有暖意的橙黄色的身影——

无数次仰望、于我而言宛若阳光般耀眼的身影。

可惜,不是他。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站在那里的人,金色的刘海遮盖过双眼,对身边的玛蒙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于我而言,却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呼唤。

*后面几章开虐

*看我多贴心,开虐还给预告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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