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若草

二次元,古风,乱写东西,更新不定期

【六道暝日记】Chapter 34 The Guardian

    

『就好像我一直在等你,终于等到了。 』——六道暝日记

-1-

我合上身前的门,转身离开。

一墙之隔的房内,骸通过库洛姆短暂地现身,同泽田家光商讨未知的事宜。

泽田家光到最后也没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值得他大清早地赶来黑曜乐园找骸。直觉告诉我,一定和昨天我不小心撞到的纲吉Reborn他们正在谈论的事情有关。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还会想偷偷调查个水落石出,但我现在已经不愿牵涉太多有关主线剧情的事。

没了后续剧情记忆的我对于即将到来的剧情十分不安。我知道骸一定无法脱离彭格列那群人,但我自己……

我常常觉得自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因为原著中并没有我这个角色,贸然行动引发了蝴蝶效应,于我于他们于这个世界,都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分辨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原本的剧情,还是已经发生了变化的世界线。

不如静观其变,少掺和为妙。

这场谈判没有持续多久,不知道是因为骸本身无法现身太长时间,还是两人谈判得格外顺利,只大约过了一刻钟,泽田家光便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看那轻松的神态,他似乎达到了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站起身,看向他。

他走到我面前,愉悦道:“丫头,以后你们就是彭格列罩着的人了。”

我不太习惯他那种亲昵的称呼,但也不想太过纠结这事,抬头问:“为什么说是彭格列罩着的人?骸答应了你们什么?他那么痛恨黑手党……是不可能加入彭格列的。”

“哈哈哈,你不相信就自己去问他,”泽田家光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道不明的情绪,“我发现你们兄妹有些地方还真是一模一样,比如……永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在意身边的人。”

我不知为何他会突然这么说,皱眉道:“既然您不愿细讲,那我不问就是了。”

泽田家光耸耸肩,我注意到,他眉眼间皆是疲惫。

就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这么早过来,您用过早饭了吗?虽然黑曜不像个一本正经的住所,但还是有招待客人的食物的。”

泽田家光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丫头你还挺有心啊。但不用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时间不等人呐。”

他继续道:“再见了,希望下次见你,你不会像今天一样,像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

我皱眉,刚想反驳,大叔你大清早的硬闯我家,我有点起床气都不行么,就见眼前的男人一转眼已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只余淡淡的一缕橙色火焰的残影,同纲吉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停留太久,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

库洛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可能因为骸现身也会消耗她不少火焰能量,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蹲下身仰头看她,担忧道:“你还好吗?”

库洛姆微微颔首,轻声道:“嗯,没事……骸大人已经回去了。骸大人让我转告暝……他已经答应了做彭格列十代目雾守的请求。”

我虽然听泽田家光提到时已经隐约猜到骸与彭格列达成了什么协议,但真的被证实时还是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骸怎么会答应加入彭格列十代目的队伍,还是雾之守护者?!”

库洛姆沮丧地点了点头:“是的,骸大人一开始也完全驳回了那个男人的请求,但是……但是那个男人说,如果骸大人愿意做泽田纲吉的雾守,那么作为交换,黑曜乐园将受到彭格列家族的庇护。没有其他黑手党包括日本的势力,可以伤害我们。”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这样的话……

我蹙眉道:“可是这样的话,整个黑曜都是彭格列的下属,我们都需要臣服于——”

“不是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库洛姆垂下眼帘,“那个男人告诉骸大人,即使骸大人成为雾守,黑曜乐园也可以独立存在,不受任何束缚,这是那个男人给骸大人独有的特权——只要骸大人愿意加入彭格列。”

我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道:“所以,需要臣服于彭格列的,只有……”

库洛姆低下头轻声道:“……只有骸大人而已。”

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腔中渐渐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骸居然为了我们,为了黑曜,做到了这个地步。

我激动道:“可是这样不值得啊!我们即使只有几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骸太不信任我们了,为什么要为我们做到这个地步!”

库洛姆没出声,低着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库洛姆突然以极低的声音嗫嚅道:“有一件事,骸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暝,可是、可是……”

我闻言倏地抬头,死死盯着库洛姆,看见她眼中流露出犹豫的神情。

我明白,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咬咬牙,我挥手用能量构筑了一个短暂的结界,将我们两人笼罩其中。

“告诉我。你会这么犹豫一定是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件事,但是骸不让你说,你又不愿违背骸的指令是不是?”

见库洛姆没否认,我将语气放缓和道,“我现在构筑的这个结界可以隔绝精神力量的侵入,即使是骸,也不会发现你告诉了我这件事。”

库洛姆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流露出相当挣扎的神情。

-2-

我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库洛姆终于开口了。

“那个男人告诉骸大人……暝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如果没有火焰的供给,只有三五年的寿命剩余。”

她抬头看我,眼中满是忧虑。

“他说,这还是非常保守的估计,如果突然大量使用火焰的话,暝随时都可能死掉。”

我倒吸一口冷气。

泽田家光居然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了骸!

库洛姆神色悲戚地看着我:“暝你知道吗,当时我与骸大人正在共感,我感受到有一股我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震动。”

她顿了顿,似是在竭力寻找适合的语句来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心脏被人紧紧握着,无法跳动,几乎让我窒息。即使我濒死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过这样痛苦的触动啊。”

我垂下眼帘,没有言语。

“但那是骸大人的感受啊!听到你随时都会死后,几乎窒息般的痛楚。为什么啊,暝从来没有告诉过骸大人这件事?真的是这样吗?暝真的只能活到——”

我只能点了点头。

库洛姆静静地坐在对面,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库洛姆声色低哑,继续道:“那个男人说,彭格列有火焰补给的装置,只要定期补充火焰,就能维持生命活动的基本运作……但这种装置非常稀少而珍贵,只会提供给特别的家族成员,所以……”

库洛姆没有说下去。

而那没有说下去的半句话,已无须多言。

——如果想救我,就一定要加入黑手党。

与其加入别的家族,不如选择彭格列。

我冷笑出声。

好一个泽田家光。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狡猾地拿一个人的生命,去威胁另一个人来妥协。

这么残忍,却这么直截了当。

狠狠地抓住了骸的软肋,一击命中。

瞬间了然的我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半蹲,直到感觉脸上有冰凉的液体。

恍惚是那天在贫民区,骸离开时下的雨。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为什么骸抛弃了他一直以来遵守的底线。

而我之前,还为了彭格列的事情和骸吵了一架。

我突然伸手,狠狠抹了一把湿润的脸颊——

如果自己能够更强大一点!如果能够自己解决火焰的问题!如果——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啊啊!

只能让骸一次又一次地守护自己,同时又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因为他再清楚不过——

我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欠他什么,所以他便假装我从未欠他。

然而,我已经欠了他那么多,怎么还得清啊。

片刻后我站起身,不顾库洛姆担忧的眼神,解开结界转身离去。

我竭力压下声音中的颤抖。

“倘若这便是骸的决定,那么我会尊重他的决定。只是,骸成为雾守,意味着库洛姆你也会成为彭格列名义上的雾守,我不会不管不顾你们,我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你们别想甩掉我。”

库洛姆站起身唤道:“暝——”

“不要跟过来!”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的我,已然泣不成声。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再次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我现在,是彭格列十代目雾守的妹妹。

我肩上有整个黑曜乐园,骸一直想要守护的黑曜。

虽然我不记得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纲吉是主角,而那就够了,因为这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应该再刻意逃避主线剧情。因为黑曜一战中已再清楚不过,有一个未知的力量一直在纠正着剧情,那么我就算做什么,都不会产生过多的影响。

我倒要看看,那个无形的手想让我做什么,想让纲吉做什么。

并且,我还没弄清楚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我无法自己产生火焰?为什么上次昏迷时会遇到一个神秘的男人将我带去十年后的场景?他是谁?是那个一直操纵着我们的无形之手吗?他又为什么让我看十年后发生的事情?

以及那样与我相连、至关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3-

后面的几个星期里,我一直在教导库洛姆有关幻术的知识。

我和她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体内部的构造也几乎完全相同,所以很容易就把各种幻术施展的技巧,火焰运行的线路,包括格斗技巧、施力位置、施力大小照搬教给她。

库洛姆很聪明,加上骸经常同她梦中交流、同步感官,她短短时间内进展神速。

而这一切,都只为了几天后的一场战斗做准备。

泽田家光那天来时便对骸说过,纲吉作为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现在的处境不太乐观。九代目的儿子Xanxus力争这个下一任首领的位置,并且也召集了自己的守护者。

后来他告诉我们,为了让纲吉坐稳十代目的位子,所有守护者都要参加一个所谓的戒指争夺战,因为彭格列戒指对彭格列家族有着特殊的意义,是代代相传的继承人的证明,所以必须拿到手。

那所谓的彭格列戒指如今被分成了两半,Xanxus和纲吉各持有一半,而那天我在医院见到的小小的黑色木盒,恐怕就是装着彭格列戒指。并且由于被切成了两半,彭格列戒指已经没有原来的功能。

但只要将它们拼凑起来,完整的戒指具有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家族权利的象征,也是力量的一大源泉。

泽田家光那天来找骸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半的雾之戒指交给了库洛姆。

我后来见到了那枚只有一半的戒指,只觉得虽然不算完整,但却意外地好看,除此之外,和普通戒指也并无差异。

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拿到剩下的一半戒指。

既是为了纲吉,也是为了证明我们黑曜的实力。

***

过了两天,犬和千种回来了,而骸……就如我之前所料,没能顺利离开那个地方。

犬和千种,对库洛姆一直抱着很复杂的心情。

一来,他们还无法接受骸以后只能通过这个女孩和他们见面,二来,库洛姆和我实在太为相像了,他们一开始常常把我和她弄混。

后来,犬不知道怎么想的,自说自话把库洛姆的一头长发剪了,修成了和骸几乎一模一样的一颗凤梨。

我那天从外面回来,看见库洛姆的新发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揪着犬,把他拖到库洛姆面前,问他这是几个意思,把好好一个小姑娘弄成这个样子。

犬一脸无辜地说:“不是说要把库洛姆当成骸大人一样嘛,这个头发难道不是骸大人的本体吗。”

……我竟不知如何反驳。

“别怪犬,我觉得这个发型挺好的。”库洛姆羞涩道。

我:“……”

库洛姆都不介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心情复杂地看着顶着一个凤梨头的“我”,心底生出一丝凄凉。

有时候,我会觉得,整个黑曜可能只有我一个是正常人。

-4-

时间总是来去匆匆,真正到了战斗那天,我的心一直提着。

我给库洛姆穿上骸之前为我准备的黑曜校服,小心翼翼地为她把凤梨头涂上发胶固定好,免得战斗时乱了——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骸一样一边打架一边还用幻术给自己发型加持。

我把一切该嘱咐的都嘱咐了,像个老妈子一样送库洛姆出门。黑曜乐园不能没有人坐镇,我只能让犬和千种陪库洛姆去通知的战斗的地点,自己则留在黑曜乐园等他们回来。

虽然神经紧绷,但我知道,这次战斗胜算很大,即使库洛姆没有战斗的经验,可能打不过对方的术士,但关键时刻骸总会现身。

比拼幻术,还没有人能赢过骸。

……但那天晚上,库洛姆没有回来。

我从来没有对犬和千种发那么大的火,几乎是疯了一样怒气冲冲地质问犬和千种,为什么没有守着库洛姆却自己回来了?

他们随意地回答说,库洛姆是库洛姆,骸大人是骸大人,他们只会守护骸大人,至于库洛姆,她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换句话说,他们还是无法把库洛姆当做同伴。

我一怒之下放下狠话——库洛姆就像我的妹妹,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他们这样对库洛姆,我也不会再将他们当做同伴。

然后我就留下陷入沉默的犬和千种,摔门出去找库洛姆了。

如我所料,库洛姆昏迷躺在并盛医院,但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比拼幻术时,被撤下了骸施在她身上的保命幻术,生命濒危。

现在骸替她恢复了幻术,便也好了。

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纲吉一脸纠结的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库洛姆。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悄悄走到纲吉身后大声地喊了他一声:“阿纲!”

纲吉被我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了。

我哼了一声,冷冷道:“这么认真地看着库洛姆,她长得这么好看么。”

纲吉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了看库洛姆,又看了看我:“原来真的是两个人!”

我皱眉道:“我问你话呢!库洛姆这么好看?!”

纲吉连忙道:“好看好看!”

我:“……”

纲吉一弯腰勉强躲过了我挥来的一拳,握着我的手腕连忙道:“库洛姆和暝长得一样,当然好看啊!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暝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

我动作一滞,脸上像火烧过一样发烫。

“你不是说我和库洛姆长得一样嘛,那你的意思是库洛姆也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咯?!”

纲吉突然额外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不。我看到库洛姆的第一眼,就觉得她不是你。你们长得很像,但不一样。暝是独一无二的。”

纲吉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我只觉得那里很烫,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流过,带着纲吉留在我皮肤上的温度,淌到心脏那里。

我有些局促地甩开纲吉的手,道:“什么独一无二的,你……不就是靠你的超直感区分出我们的!”

纲吉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可是暝确实是不一样的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暝都有种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应该认识了暝一样。”

他顿了顿,似是在回忆,而后棕色的双眸透出点点光彩,恍若星河,看得我几乎要陷进去——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嘛,你当时站在讲台那里自我介绍。我看见你的时候,第一次有了这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在等你,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几乎忘了在等你,然后终于等到了。那个时候,全世界就仿佛只剩下你了。”

我心跳一瞬间仿佛漏了一拍。

我心情复杂地盯着纲吉,半晌才道:“你这话和谁学的……”

然后狠狠地拍了纲吉脑袋一下,怒道:“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不学好了!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嘛!”

纲吉一脸委屈:“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种感觉超强烈的,我一直都记得!”

我决定不再和纲吉说话,以库洛姆还在昏迷为由,把他赶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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