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若草

二次元,古风,乱写东西,更新不定期

【六道暝日记】Chapter 24 Wake Up

『有些东西太烦,那就全部忘掉吧。』——六道暝日记

 

再次醒来,是被刺眼的日光唤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赤裸裸的一大扇落地玻璃窗,波西米亚风的窗帘被拉到两边,清澈的阳光几乎平行地打在我的脸上,还有床头柜的那只黄绿斜纹陶瓷花瓶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花瓶里插着一束小雏菊,鹅黄色的花蕊外包裹着盛放的纯白花瓣,小巧玲珑,附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我的目光追随着花瓣的影子落在自己露在白色被子外的手臂上,看见了皮肤上露出半截的的针头,还有长长的输液管,通向挂在高处的玻璃瓶。

没戴隐形眼镜,我花了些功夫去辨别瓶身上端正的打印字体……普通的生理盐水么。看来这里是病房无误了。

后脑一阵阵钝痛,隐隐有些东西要突破出来,却讲不清楚是什么,仿佛有一串东西进入到了我的大脑中,又有些什么被挤了出去。

记忆的一片空白中,我很快记起了一个诡异的梦。

一个还拍了上下集的逻辑奇特的梦。

我记得醒来前有个声音告诉我:找到和你相连的那样东西,它可以救你的命。

什么意思?

什么叫……和我相连的东西?

不管这个问题的意义,那个梦本身就诡异到无法解释。

我想起关键的那个人。是他,把我扔到那个场景里去,说想让我了解到一些事情,可是是什么样的事却绝口不提。

还有那个所谓的“领域”,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他侵入了我的意识,甚至控制它、占有它……这样的手法很熟悉,是幻术师惯用的伎俩。

所以那些个场景也是幻境么?

……可是,很真实。那些场景、人物、对话、还有我所处的位置,都真实到像是的确发生着的事情,而且……我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灵魂。

那最后的触觉……还有视野的翻转。

我是变成什么东西了吗?

还是魂魄附着在了什么东西上?

还有那场景里面的两个人到底是……

我正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想明白了某件事,但还没来得及记下来,身后就响起了“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话说医院有时间可以来翻修一下病房了,这门是有多破才能发出这么响的声音。

随后是一串细密的脚步声。

脚步很轻,说明那人不是本身就瘦小,就是故意放轻了脚步。

……不想打扰这病房里的人么?

脚步声在我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看来是来看望我隔壁病床的那位……不知道谁的。那人似乎轻轻吁了口气,把手中的东西隔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便是被子发出的悉悉索索声。

……是在帮忙盖被子么?好温情狗血的情节!

心中的八卦言情小雷达瞬间全开。

不过……听上去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你确定这样不会把原本睡着的那人吵醒吗??

果然,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两秒后我听见了一声人在刚睡醒时发出的迷迷糊糊的呻吟,然后……

“嗷嗷嗷!十代目早!!您是在做什么?!是为属下盖被子吗?啊啊啊啊!好、好感动!!果然是我体贴下属善解人意高瞻远瞩的十代目啊!!属下、属下何德何能让您……”

“狱寺君……你不要这样……”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有……叫我阿纲就可以了啊……”

“十、十代目——”啊,听这语气好像感动得要哭出来了似的。

“呃,狱寺君还是躺下吧……伤口还没完全痊愈呐。”

“不!让我坐着!我要近距离瞻仰您的仪容!伤口什么的已经好了!嘶……完全没事!”

我默默地把头缩进被子里面……

等了好几分钟,那人还在絮絮叨叨地用穿透我鼓膜的声音吼着“十代目没事吧??”“十代目好棒!!”“果然是我所追随的十代目!”诸如此类的话。

完全没有作为一个病人的自觉。

可是我作为室友,要爆发了。

“你们够了!这里是公共病房好吗?!!隔壁的你吼这么大声整个医院都要听到了!叫人怎么休息啊!!”

诡异的全场寂静……

“嗷嗷嗷!你个臭女人在说什么?!!!”“天呐,暝你终于醒了!!”

鉴于以上两句话是同频率说的,我一句都没听清。

不过身前倒是“噔噔噔”地跑来一个身影。

“你、你醒了?”

——废话,就算之前不醒,被隔壁的那位吼成那样还不醒的,恐怕只有植物人吧。

我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紧张道:“那……没事了吧?”

我不知道他具体问的是哪件事,也就没回答,片刻后道:“你能先扶我起来么?”

“好好!”

我笑道:“谢了啊。”

我坐稳后,他又在我背后塞了个靠垫,我舒服地挪了挪身子,满意地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并盛医院,那场战斗结束后,你就被一起送到这里来休养了。”

我一脸困惑道:“休养?”

他点点头,道:“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躺在这儿一直没醒。”

“是么……”我低下头想了会,脑子却一片空白,“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昏迷吗?”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呃……是、是我敲晕你的……”

“你敲晕我的?!你不是,不是来看隔壁床的那位——”我试着权衡出一个中性词,“伯伯的么?”

“……伯伯?!”他迷茫地在病房里看了一圈,在确定这里只有两张床之后,有些惊讶地指着他的基友,问:“你指的是……狱寺君?”

我瞥了那人一眼,点了点头。

“臭女人!你叫谁老伯啊!!”

我笑了出声,道:“我说,你头发白成那样还不服老?年纪大了就不要这么大嗓门到处喊,对身体不好——”

“啊啊!老子和你拼了!”

“别别,狱寺君你冷静一点!”棕发少年冲到狱寺面前,制止了他从病床上跳起来的极端举动,然后指着他对我说:“这是狱寺君啊!你不认识了吗?”

我奇怪地看着他,试探着开口道:“我……应该认识吗?”

“……”

“……”

少年再次紧张道:“不、不是……这是……那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想了想:“……阿纲?”

对面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还是十代目?我听见那位老大爷一直喊你十代目,可是你又让他叫你阿纲,所以我搞不清楚哪个是你的真名……”我歪了歪头,“不过我觉得阿纲听起来比较像正常人的名字诶。”

“……诶?诶!!!!”

……

而后的五分钟里,阿纲问了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住哪里”“记得家里都有谁吗”“认识Reborn吗”“知道并盛町吗”等一连环问题。

我觉得他不是在调查户口,就是想推销保险,所以我只正面回答了前两个问题,后面几个以涉及个人隐私的正当理由拒绝回答,再后面几个则完全听不懂。

“所以你是指……我失忆了?!”我指了指自己。

“我……我想是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愣了愣,“不过我是觉得脑子里有些地方空掉了。”

咣——

突然,一个白色不明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破落地窗飞向阿纲的脑袋。

阿纲成功倒地。嘶……好像很疼的样子。

“蠢纲,这么急叫我来做什么。”

眼前是……一个两头身的婴儿。

下半身裹着的白白的是尿布么?

“竟然在我洗泡泡浴的半途call我,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我现在就踢飞你。”

“嘶……Reborn你已经把我踢飞了啊!”

“嗨~”眼见婴儿朝我看来,我眨眨眼,热情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哦,你醒了啊。”Reborn愣了愣,转头对着阿纲的另一边脸又是一脚,“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为六道暝醒了这么一点小事打断我的泡泡浴的……!”

“啊!!很痛啊!当然不是!暝她失忆了!”

“……什么?”Reborn跳到我被子上,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阿纲他是这么说的。隔壁的狱寺似乎也这样认为……话说Reborn你是裹了块尿布就出来了吗?”我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婴儿。

Reborn冷哼了一声,转身对着刚站起来的阿纲又是一脚:“这样也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嗯哼?‘阿纲’?”

阿纲捂着头惨叫:“不是啊!Reborn你听我解释!暝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仅是之前的黑曜一战,还有并盛、学校,她全都忘了!她告诉我她今年只有10岁啊!!!”

Reborn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重新打量了我一遍:“我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装失忆?”

我尴尬道:“呃,其实我觉得我并没有忘掉什么东西啊……”

Reborn若有所思:“哦,那是真失忆了。”

喂,你是怎样如此草率地得出这个结论的。

而后便是婴儿和棕发少年的自由讨论时间。

嗯,你说狱寺到哪儿去了?

他在第二次从床上跳起,意图用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炸弹和我同归于尽时……就被我用顺手从床头柜上抄起的花瓶给砸晕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缩回被子里,用枕头盖住脑袋。

终于可以补一觉了……不过从漏进耳朵的只言片语来看,我之后的生活着实有些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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