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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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暝日记】Chapter 5 Friends

  

『那时候你还是怯怯的,十年后却扛起了整个家族的荣誉。』——六道暝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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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并盛中学上的第一节课,是日本初中最常见的算术课。

初一的算术对我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作为成功配型的实验品,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研究人员定期向我们传授各种学科的知识。并且由于家教世界的架构除了黑手党和与之相关的火焰能量理论以外,与原先的世界并无太多差异,所以大部分的科学理论,我都能沿用以前所学的。

但是坐在后排的同学似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听了几乎半节课的“嗯……”“啊……”“呃……”之类疑似便秘的声音从后排发出,我算是对“废柴”这个属性有了全新的认识。

特别是当快下课时,算术老师请彭格列十代目上去板书回答问题,他不负众望,将一道极其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硬生生算出了三个答案时,我开始对彭格列的未来担忧不已。

这男孩到底是怎么被认定为彭格列十代目的?

果然是赤裸裸的主角光环?

彭格列十代目对自己又没能解出正确答案感到很灰心,在老师无奈又带些鄙夷的目光下,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回到我身后的座位上。

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想,如果是个普通的初中女生,应该怎么做才能提升好感度?

嗯,也许应该来个同学友情的鼓励。

这么想着,我回过头去传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附送一个大和抚子式的微笑。

他扯了扯嘴角,还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像不太成功。

下课铃在彭格列扭曲的笑容中响起,我再度开动我智慧的大脑,觉得不管怎样,这孩子现在正郁闷着,适合趁虚而入打好关系。

于是回过头去,手脚利落地把桌上的书本整理了下后,我侧坐在椅子上,对后排还沉浸在阴暗气氛里的彭格列开口道:“其实偶尔做错一道题没什么的,不要这么灰心吧?”

他把埋在课桌上的棕色毛茸茸的脑袋抬起了些,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说:“其实……不只是一道题而已……”

我摆摆手,无所谓道:“哎呀,没有关系啦,哪有人从一开始就可以做得很好的,都是不断练习才能不断成长的嘛。对了,我叫浅川暝,你叫什么名字?”

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我叫泽田纲吉,他们都叫我阿纲。”

原来是叫泽田纲吉啊。

“纲吉……是德川纲吉的纲吉吗?很霸气的名字啊。”

纲吉显然有些惊讶,有些欲言又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名字的人。其实我和霸气这个词,真是八辈子都碰不到一起。”

“怎么会呢?”我摇摇头,认真道,“纲吉君以后会变成很霸气的人也说不定。”

泽田纲吉苦笑道:“我自己知道,不会的啦……”

是啊是啊,你现在就是意大利势力最庞大的黑手党的继承人。

我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你就不要一直否定自己了,在我看来,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我顿了顿,继续道,“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来决定,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对吧。”

纲吉显然有些惊讶:“诶?!”

“哈哈我随口乱说的。我昨天刚转来并盛,都不太熟悉这里,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喂!你这个女人想对十代目做什么!!!”

“……”

我痛苦地把耳朵捂上。

银发少年,或者说是狱寺隼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彭格列的桌旁,像只炸了毛的狮子犬,看到主人和陌生的人交谈就紧张地大吼大叫。

——话说,你这么大声地喊出“十代目”没有关系吗?

泽田纲吉于是又一次便秘了,不,是又一次一脸便秘似了的表情。

他连连摆手,向狱寺隼人解释道:“没有没有,浅川同学没有想做什么!她只是看我没有做出题目很失落,来安慰我的而已,你不要错怪人家了啊!”

“什么?!原来十代目之前一直都很失落吗?啊啊啊!!对不起,十代目!作为您的左右手,我竟然连您的失落都没有看出,还让完全不认识的、奇怪的女人来安慰您!这是我的失误!对不起!”

泽田纲吉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道:“狱寺君……你的重点好像找错了……”

确实重点找错了。

什么叫做“完全、不认识的、奇怪的、女人”??

我仰头看向那个银发少年。

“我说,狱寺君是吧?”

狱寺隼人警惕地打量了我几秒,然后完全无视了我,用手挡着脸,对他的亲亲十代目用我完全听得见的音量道:“这个新来的女人果然很奇怪,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深呼吸、深呼吸。

“狱寺君,之前这位泽田同学有叫过你的名字,所以我才会知道你的……”第一天的形象不能毁,我竭尽全力保持友善的微笑,然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时已经变了样,“我叫浅川暝,请不要再用‘女人’这个词叫我了,如果没搞错的话,我比你们还要小一岁。”

泽田纲吉似是有些意外:“浅川同学比我们还要小一岁吗?”

我愣了愣,道:“哦,对,我是跳级来的。”

“可是浅川同学原来不是黑曜中学的学生吗,那时就跳级了?”

我没想到他的直觉如此敏锐,只能临时杜撰道:“我只是学籍在那里,我之前一直在意大利……留学。”

“意大利!”泽田纲吉瞪大了琥珀色的双眸,“狱寺君也是从意大利来的!你们说不定以前见过!”

“哼!”狱寺隼人从一开始就只用两只鼻孔看我,好不容易泽田纲吉把话题绕到他身上,他也只是用鼻子不以为然地轻轻哼了声,表示听到了。

——话说您老全身上下是只有鼻子可以动了吗?

我冷笑出声:“原来狱寺同学也是从意大利来的啊,真是看不出来,意大利明明是出绅士的啊,真是好奇怪的啊。”

“女人!”狱寺君果然炸毛了,“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一位来自意大利的绅士不会粗鲁地满口用‘女人’称呼别人。”

狱寺隼人的脸一瞬间从白到红,从红到绿,再从绿到黑。

这颜色变得倒是比我的幻术还快。

可喜可贺。

突然,眼前的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得意洋洋道:“虽然都在意大利,但我是意大利贵族血统的继承人,谁像你这个女人,两只眼睛颜色都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混血!”

从未愈合过的痂疤被人揭开,我声音发颤,怒道:“我才不是——”

不对!为什么狱寺隼人可以看到我本来的瞳色?施在瞳上的幻术应该只有用到能力的时候才会消失才对!

只是瞬间,我突然想起,今早出门太匆忙,竟忘了在眼睛上施平时用来遮盖瞳色的幻术!

我强压下内心的震动,平静道:“其实这不是我瞳孔的颜色,我戴了彩片,是最近很流行的装饰,你看。”

将手挡在左眼前,我迅速地在左眼表面施了个简单的幻术,将红色隐去,同时幻化出一片隐形眼镜。

“看,这是红色的隐形眼镜而已。”我将眼镜举到他们面前。

泽田纲吉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只戴一个?”

“都说了是潮流,只带一个才特立独行,你们不懂。”

狱寺隼人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

啊,好想打他。

看到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都不再疑惑,我还是暗暗吁了口气——

马上他们就会碰到骸,异色瞳色的特征太过明显,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身份。还好我的眼球上覆盖的是大写的数字,“陆”不仔细看仿佛一个墨团,正好位于瞳孔之上,没有被发现。

“呦,狱寺和阿纲,这是……今天新转来的那个同学吗?”

我回过头,教室的另一头走来一个黑发少年,身形高挑,满面笑容地过来打招呼:“你好,你叫浅川暝是吗?我是山本武。”

“嗯,山本君好。你和纲吉君他们也是朋友吗?”

这个山本武也是剧情人物么?

“是啊,我和阿纲狱寺很熟,阿纲还曾经救了我一条命,我很感激他。”

泽田纲吉马上连连摆手:“没,没有啦!哪有这么严重,只是一件小事!”

“那时我真的已经是心灰意冷了,如果没有阿纲……总之对我来说,阿纲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哎呦,很重要的人。

我听着山本同学说话的语气,望了眼面色难看的狮子犬,默默捂上耳朵。

“十代目当然是很重要的人!但棒球笨蛋你不要以为十代目是什么特意救了你!你没听到十代目刚才说‘只是一件小事’吗?他只是刚好、顺手救了你而已!能站在十代目身边成为他的左右手的,只有我,狱寺隼人而已!”

我晃了晃脑袋,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这个人讲话为什么非要这么大声,他是想把他的肺也喊出来吗?

——而且我真的听到了好多个“十代目”,这样真的真的没有关系吗?!

不是说彭格列十代目的所在地和身份是经过严格保密的吗?!

这是逗我们呢!骸知道了怕是要吐血啊!

那一边,山本武依旧笑得灿烂,一脸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毫不在意的表情:“哈哈,狱寺还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这男生……也是可以,这算天然呆么?

还是隐藏的腹黑?

看样子似乎是个很棘手的人物,至少比起一眼可以看透的狱寺隼人要危险得多。

不过……这样似乎才更有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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